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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鳴著喇叭,車門卻是不打開,那意思是「領導來了,還特么不出來迎接」?

三個人忙站起來,開門向小車走過去。

站在一輛為首的超豪華進口防彈藍鳥車前,村長和韓會計都堆上了笑臉,這時,車門才慢慢地推開,從裡面鑽出了一臉笑容的成副縣長。

。 獵魔協會訓練場難得這麼安靜。

不是因為獵魔者們都外出執行任務,或是偷懶、放假。

這偌大訓練場地中央,擺放著一個精緻小盒子。

以分會長謝志義和林遠等人為首,獵魔協會中所有獵魔者,抱著敬意圍繞這小盒子,靜靜等待分會長發言。

這是今早才收到,來自大魔法師轉世託人帶來的物品。

最開始收到時還以為又是什麼情報信件。

但在得知這居然是鎮魔者留在世間最後證明時,即便是峻熙都陷入沉默,紅著眼將之抱到這訓練場中央。

羅克郡城內所有獵魔者在得到布魯斯特陣亡消息后,都第一時間趕到這兒。

同所有奮戰在魔物一線的戰友們,共同追悼這位曾英勇戰鬥過的英雄。

「人們不會忘記你,布魯斯特。在你別離前,你乃是鎮魔者,出色的完成了永生之皇交給你的使命。」

在經過長達一刻鐘時間即興演講后,謝志義說著這句話,在布魯斯特面前,深深地鞠躬並低下頭。

誰都沒想到,那本以為回到六連諸峰的鎮魔者,會以這種方式再度與他們見面。

就連懲罰者都才發覺,上次在魔動山脈見到的最後一面,竟成永別。

「大魔法師轉世有說是誰殺了他么?」峻熙看向林遠,無論是眼神還是話語里,都隱隱透露著殺意。

而閱讀過一同寄來信件的林遠,嘆了口氣道:

「是大魔法師轉世於東水親手終結了他的痛苦。在那之前,鎮魔者被毀滅教囚禁在地下深處,逼問有關深淵魔眼的秘密。」

「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

懲罰者還是首次在師兄面前,展露過如此深厚堅決殺意。

而且這並不是針對大魔法師轉世,是沖著背後那囚禁拷問朋友的毀滅教。

他很後悔,為何當時就沒想到,布魯斯特突然離去有蹊蹺?

為何當時明明已經得到大魔法師轉世傳遞過來的情報、知道有毀滅教這一組織存在還不展開調查?

若是能夠在那時候就找到毀滅教據點並搗毀,說不定還能挽回他的生命。

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現在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位忠實可靠的戰友。

「大魔法師轉世還提到,毀滅教很有可能派遣兩到三騎滅世奴,帶著深淵魔眼前往六連諸峰。」

林遠在默默退到二線后對峻熙說:「而且,他們極有可能已經能夠暫時控制深淵魔眼的威能了。」

「我會去為布魯斯特討回公道。」峻熙決絕地說。

「這種事長老會自有考量,但很大概率不會派遣懲罰者你過去。」

「為什麼!難道滅世奴加上深淵魔眼,這種威脅還不值得我出動嗎!」

峻熙有些激動。

最開始收到毀滅教意圖進攻六連諸峰,和布魯斯特疑似陣亡的消息時,長老會做出懲罰者留守決定,他也有些不滿。

可最後還是在眾人勸導下同意,暫時在羅克郡城防止毀滅教有進一步舉動。

可現在親眼見證布魯斯特犧牲后留下的痕迹,他再也忍不住了。

想要立刻就前往六連諸峰,踏滅毀滅教派出的所有戰力,為朋友報仇雪恨。

「不是值不值得出動的問題。」林遠欲言又止,還是道:「等下謝會長應該還會召開次長老會,隨他回來的,還有出自大魔法師轉世給予獵魔協會的建議和智慧。雖說我本身也很厭惡那污穢,可不得不承認,現在我們站在同一戰線上。」

「連師兄也······」

「沒錯,即使我平時對大魔法師轉世多麼厭惡,也還不知到看不清形勢,非要一意孤行的地步。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關,不再是如何追殺成長迅速的大魔法師轉世,而是那意圖對這個世界下手的毀滅教。」

林遠拍了拍峻熙肩膀,此時大部分獵魔者都已經上前去,悼念那靜靜躺在小盒子里的鎮魔者。

「我們也去罷,如果沒有你送行,他的靈魂怕是都不願意前往永生之皇處安息。」

此時,峻熙彷彿找回十多年前師兄那可靠大哥的感覺。

而他就像剛進入獵魔協會的小孩般,收起自己任性的心思努力點頭:

「布魯斯特那傢伙可不信永生之皇,不過走之前,還是和他道個別吧。」

二人邁步走向前方,加入悼念隊伍。

整個上午時間,都在這追悼會中度過。

最後布魯斯特的骨灰盒,也被長老會暫時收起,準備到時候跟著遠征隊,一同前往六連諸峰安葬。

這同樣也是大魔法師轉世轉達給他們的要求。

不出意料地,長老會在當晚也再度召開,布魯斯特的事就此翻過一頁,接下來只有兩件議題要宣布和討論。

「首先,在昨天我會就收到來自伊阿烏爾總會加急來信。上面記錄著對懲罰者是否留守羅克郡城做出決定。」

「即便在不知道大魔法師轉世已回歸羅克郡城的情況下,總會還是決定讓懲罰者峻熙繼續留守羅克郡城。因為卓會長等人認為,大魔法師轉世遲早將要回歸這裡,事實上現在確實回歸了。而且還讓林遠前輩在接下來承擔輔佐懲罰者的任務,同時留意提到有關神秘組織,也就是毀滅教的動向。總會對毀滅教十分看重,所以到時候還請長老將最近獲得的情報如實傳遞給總會。」

謝志義先是單方面宣布這道命令,而後只是稍微停頓片刻就進入下一個議題。

「那麼接下來,就是商討六連諸峰遠征隊成員安排。這件事我們在數天前,就已經派出萬萬火急信件,讓獵魔者提前通知沿路獵魔協會準備好遠征。這件事暫時還沒得到總會批准,可現在情況卻刻不容緩。所以即便到時候路途中有獵魔協會不打算派遣支援加入,也不要強行要求對方,直接離開趕路即可。」

這是上次討論得出的結果。

想要馳援六連諸峰,在不動用懲罰者和神眷者情況下,是他們想到的最佳辦法。

若是路途中有大型獵魔協會,能夠派出神眷者作為支援,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作為遠征隊首發城市,謝志義決定儘早確定好人選,而後即日出發。

「現在,還請長老們推薦適合人員。依據大魔法師轉世給出情報,現在不僅是滅世奴這麼簡單,甚至還有被奪走的深淵魔眼為敵方助陣,所以如果想要追加派出神眷者,作為分會長的我也不會反對。」

神眷者!

羅克郡獵魔協會除開懲罰者,也只有三位神眷者。

而神眷者的地位之於獵魔協會,就是坐鎮級別存在。

除非是出現大型、強大魔物,不然不會輕易出動,因為中等濃度魔力髓液現在來說算是相當寶貴。

而如果說是要派遣神眷者到別地作戰,就意味著事情嚴重到無可復加的地步。

不然謝志義也不會壯士斷腕地決定,派出本就不多的神眷者加入遠征隊去。

不知不覺間,獵魔協會已經對大魔法師轉世傳遞過來的情報變得深信不疑。

若是換做半年前得到這情報,很可能還要討論下這是不是調虎離山、逐個擊破伎倆之類。

可現在,他們顯然完全相信毀滅教是真實存在,而前往六連諸峰的戰力也足有那麼可怕。

「我去。」

峻熙舉手。

「不行。」

林遠反對。

謝志義看著這二人,說到:「懲罰者必須遵循總會意志,留守在羅克郡城防止意外災害。六連諸峰的敵人固然可怕,但如果懲罰者不鎮守此地,毀滅教其餘勢力怕是頃刻便可摧毀這座城市。」

這是建立在大魔法師轉世也將馳援六連諸峰基礎上做出的回答。

他們似乎還沒料到這次事件,於東水並不打算親自出面。

這其中有忌憚毀滅教的部分因素,但真正讓魔術王下定決心不插手的,還是昨晚那番感悟。

這也是為何此次信件里特彆強調,獵魔協會不要忽視人類任何一絲微末的力量。

給予獵魔者、魔物局甚至是自由業者更多信任。

至於懲罰者,當然還是一起留守羅克郡城,才讓魔術王感到心安。

「總會並不知六連諸峰即將發生的事!所以我無需遵守這個命令。」

「峻熙!坐下!」林遠將站起來的懲罰者拉回座位道:「你如果真是為布魯斯特著想,那就集中精力去對付羅克郡城匯總毀滅教總部,而不是著了對方的道,莽撞去支援六連諸峰!」

峻熙稍微冷靜了些。

而謝志義也說:「林遠前輩看法沒錯。越是在這種時候,我們越是該理性思考問題。」

說實話,林遠能夠拋棄對大魔法師轉世偏見,選擇和對方站在同一戰線這點,令大部分長老都感到意外和滿意。

當年稱林遠為最有希望繼承懲罰者的說法,想來確實也沒錯。

不過這並非是在貶低現任「最強懲罰者」峻熙,畢竟二人各有各的優勢。

「讓老夫去吧。」

畢垂德這時出乎所有意料地站起來。

分會長皺眉道:「畢老您這是為何?我說的是請各位長老推薦人選,而不是讓在座的各位自薦。」

「老夫自有老夫的打算。」畢垂德微笑著:「老夫這把年紀也差不多該退休了,所以還想趁著這最後時刻散發出一點餘熱。老夫可以作為指導,帶著這些小娃娃們前往六連諸峰。畢竟那兒也沒設立分會,如果沒個決策者做支撐,僅憑這些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去辦事,難免會出現在意外吧?」

「這、嗯,說得倒也沒錯。」分會長仔細想想后確實是這個理:「不過畢老您真的不要緊嗎?」

「老夫身子骨還硬朗,多謝會長關心。」

畢垂德頓了頓,而後清清嗓子又說到:「不過,老夫站起來還有件事,關於人選問題,老夫希望帶著黎軒一同前往。」

「開什麼玩笑!他還是個見習獵魔人!」做出這麼激烈反應的自然是林遠。

畢垂德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作為他的發掘者,你自然知道。單純論戰力而言,他甚至不弱於神眷者。現在所缺乏的是戰鬥經驗。所以老夫認為這次行動帶上他,可為這孩子成長起到至關重要作用。」

「但如果他死在那兒怎麼辦!」

「獵魔者難道就不會隨時面對死亡嗎?」畢垂德毫不避讓,正面回答。

為防止二者又為了黎軒吵起來,謝志義連忙出聲:「先停一停,二位能不能各退一步,去聽聽黎軒的意向?」

二人聞言,對視后勉強點頭道:「可。」 陸青頗為感激的看了廖老瘋子一眼,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小刀,遞給廖老瘋子,說道:

「這是我們賒刀人獨有的信物,只要你們找到了祁常那傢伙,就可以通過這把刀來聯繫我。」

廖老瘋子點點頭,接過那把刀,將其遞給了我。

我拿在手裏仔細的看了又看,除了能感覺到這刀裏面有一股隱晦的能量波動,其餘的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便將其放入了懷中揣好。

陸青見我們收下了他的信物,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背着大筐轉身離開。

廖老瘋子看着陸青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這小子,難道真的就這麼信任咱們嗎?」

李五好奇道:「師父,您這話怎麼說?」

廖老瘋子解釋道:「他剛才交給我們的那把刀,來頭可不小,那是賒刀人掌門的信物,天下之間僅有這麼一把,其餘的賒刀人,持有的都是仿製品。」

聽言,我緊了緊衣襟,既然是唯一的信物,說不定能值很多錢的……

廖老瘋子一看見我這動作,就知道我想要幹什麼,沒好氣的提醒道:

「你想什麼我心裏清楚得很,你要是不怕賒刀人的追殺,大可以把刀賣掉。」

「嘿嘿,那還是不賣了,不賣了。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把刀,雖然金貴得很,可也不能和我的性命相提並論。

不過廖老瘋子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我略微思考着說道:「或許,那個陸青並不是相信咱們,而是相信問道山的名頭。」

廖老瘋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行啊,跟我混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有些長進了。」

「不過,賒刀人一般走南闖北,行蹤飄忽不定,要想找到那個祁常,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李五說道。

廖老瘋子卻篤定的說道:「放心吧,我破了那個祁常的術法,要不了多久,他肯定還會回到那個村子查看異常,咱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在村中又待了一些時日,村長可是變着花樣的給我們弄些好吃的,開始我們還不大好意思,可又一想,畢竟還救了他們村子十多戶人的性命,這麼一想,心裏也就沒什麼負擔了。

這日晩,正當村子裏一戶戶人家的燈火接連熄滅的時候,趁著微弱的月光,村口緩緩走來一個人。

他先是停在村口,疑惑的打量著四周,隨後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自言自語道:

「不錯,就是這個村子了,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破了我的法術!」

這人自然就是那個害死二十幾條人命,陸青的師兄,賒刀人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