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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

六天之後,方牧仍舊沒有任何動作,而其他界域中的vip玩家卻仍舊沒有收斂。

於是那些界域中的超脫修士頓時都開始蠢蠢欲動。

終於,雲仙界中出現了第二個奮起反抗的超脫修士。

這個修士敲碎了傳送陣之後,並沒有立即離開雲仙界,而是在界域中掃蕩了起來。

但凡被他遇到的玩家,全都被滅魂之法送走。

發泄過心中的憤恨之後,他才一路衝出了界壁,躲到了界域深處。

而此時,雲仙界中的玩家已然死傷過半。

超脫修士的滅魂之法雖然無法徹底滅殺那些vip玩家的神魂,卻足以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創傷。

短短一天之內,就有近百個vip玩家因為精神受創進了醫院療養。

更嚴重的是,有些前來闖蕩的普通玩家也受到了波及。

其實官方已經嚴重警告過普通玩家,不要去有超脫修士的界域闖蕩。

可那些玩家的探索欲,顯然不是一個區區警告就能阻止的。

來到這個界域中的普通玩家,數量甚至比vip玩家還要多。

好在他們並不如vip玩家那般張揚,大部分都隱藏在本地的個個宗門中,逃過了一劫。

可即便如此,仍舊有幾十個倒霉的普通玩家被波及。

。 楊捕快盯着他,聲色俱厲道:「宋關山,你為何鞭打捕快?」

「鞭打捕快?」宋關山怔忪地瞧着他,面色那叫一個迷茫,鞭打捕快的事他怎麼敢做?他又不是過得不耐煩了。

冷不防發現自己的手裏握着鞭子,他跟碰到定時炸彈似的惶恐地丟開,驚駭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鞭子怎麼會在我手裏呢?」

楊捕快反問道:「你打了人你不清楚嗎?」

「打人?」宋關山喃喃地重複,但仔細一想,他竟然有自己打過人的印象。

太不可思議了,他會打捕快嗎?那是犯法的啊!就算是有捕快踢他一腳,能夠忍的,他都不會還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和那幾個衙役都中了宮玉的迷幻藥,宮玉臨走前告知他們的,都深入了他們的心底。

楊捕快嗤之以鼻道:「你裝什麼糊塗?這鞭子都在你手裏拿着了,你還敢不承認?」

宋關山怕他給自己定罪,急切地擺手,「不是,沒有,我……我真的沒有打人,一定是有人誣陷我的。」

不管他心中有沒有打人的印象,他都打定主意:死不承認。

忽然想起什麼,他朝固定在架子上的夏文楠一指,「楊捕頭,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打的人。」

楊捕快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架子上還有一人,剛才進門被地上躺着的幾人吸引了注意力,他就忽略了別處。

只見架子上,夏文楠耷拉着腦袋,像十字一樣被繩子禁錮著,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一條長長的口子醒目地映入眼帘。

不知是暈了,還是睡著了,這麼多人進來,夏文楠還保持着一個動作,一點反應都沒有。

楊捕快凝視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氣惱地一腳踢到宋關山的身上。

「你他娘的有病啊!想要推卸責任也找一個像樣點的,你看他被栓在架子上,還能下得來打人?你開什麼玩笑啊?要不要我把你栓上去,你下來打一個試試?要是你下得來,那我就相信你。」

宋關山被踢得窩火,但他不敢還手,雖然心裏有氣,卻也只能忍着。

認真地朝夏文楠看去,果然,夏文楠被栓得死死的,根本就下不來。

那不是夏文楠打的人,會是誰呢?

昨晚他和幾個衙役……

將之前的事逐一在腦子裏整理了一遍,宋關山彷彿腦袋開竅了一樣恍然大悟道:「肯定是有人來幫他了。楊捕快,你可得好好查一查呀!我是冤枉的,我來找這幾個兄弟喝酒,怎麼可能會打他們呢?一定是那夏文楠還有幫手。」

說到幫手,楊捕快濃黑的雙眉皺了皺,目掃一周,便彎下身去,認真地查找地上的痕迹。

如果真的還有其他人進來的話,那這灰撲撲的地上一定會有痕迹的。

抱着這樣的心裏,楊捕快查找得很仔細,甚至於還耐心地把那幾個衙役的腳印做了對比。

但他發現這地上除了宋關山和幾個衙役的腳印之外就沒有別的了,而夏文楠的腳印除了衙役將他從牢房裏押出來的那一段,別的地方都沒有,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有外人進來的可能,同時也可以排除夏文楠從架子上下來打人的可能。

得出了這些結論,楊捕快又將宋關山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直到門外有衙役告訴他「陳大人來了」,他這才住口。

夜間爬起來,陳大人並未穿官服,而只穿了一身青衣布衫,瞧著挺普通平常的樣子。

那陳大人如今三十歲,面容整理得很乾凈,不顯老,倒顯得成熟而有威嚴。

在衙役的引領下到了牢房內,他一掃眼看了看牢房內的境況,並未先發話。

楊捕快主動過來將自己推開牢門時看到的景象和之後詢問宋關山的事情,以及查看地上的腳印所得出的結論等等都一股腦兒的告訴陳大人。

陳大人認真聽着,微微頷首。

宋關山心驚膽戰地看着他,害怕自己就這樣被定罪了,在楊捕快說完后,就急切地搶著道:「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人不是我打的,我沒有打人。」

陳大人看了看他急切的臉色,不慌不忙地問道:「那你為何拿着鞭子?」

宋關山呆了呆,迷茫地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拿鞭子。」

楊捕快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厲聲道:「你胡說,我們進來的時候,那鞭子分明就在你的手裏拿着。」

宋關山害怕地擺手,「不是我,我不知道那鞭子怎麼會在我的手裏……」

陳大人注意到他的手掌,雖然他一再的說「他沒有打人」,可是,他的手掌心裏分明還有用力捏鞭子留下的印記,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了。

鑒於還有幾人沒有醒過來,無法了解事情的真相,陳大人瞥了瞥地上躺着的幾個衙役,眸色一怒,一甩袖子,轉身走人,同時說道:「把他們幾個弄醒了,天亮以後升堂。」

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大人,還有那幾個……」楊捕快指向外面地上躺着的幾人。

奈何陳大人腳步都不停,扔給他一句「到時候一併處理」,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來福客棧那邊,包括來福客棧的掌柜在內,在楊捕快把砸客棧的三人抓了后,便拒絕了他們的同行。

回到客棧,來福客棧的掌柜心生感激,連連詢問趙小舟是不是沒有住處。

趙小舟本來就不想回趙明康家,看來福客棧的掌柜那麼誠心,便說出了自己找不到客棧而浪跡街頭的事實。

每個人來,來福客棧的掌柜都會說房間不多了,其實是想抬價,並不是真的完全沒有房間了。比如,夏文軒的房間旁邊就還有一個閑着的房間。

來福客棧的掌柜不收錢,直接讓趙小舟住進去,還說隨便趙小舟住幾天都行。

趙小舟付錢他不收,最後趙小舟也只能接受他的美意。

還有個把時辰可以休息,趙小舟和夏文軒分開后,便各自回房去。

宮玉知道外面會發生什麼事,因而並不去跟着湊熱鬧,折騰了半宿,實在是困得受不了,夏文軒一出去,她就爬上床去睡覺了。

。 「外面何事喧擾?」

長安皇宮內,蕭寶夤有些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

丞相左丞姜儉匆匆趕來,顧不得行禮,焦急地說道:「陛下,侯終德在白門反了!現在正在縱兵劫掠。」

「啪~」

蕭寶夤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兩個月前,蕭寶夤登基祭天之時,毛遐在長安近郊率軍反叛,蕭寶夤派盧祖遷征討,可盧祖遷卻兵敗被殺。

蕭寶夤又派侯終德去征討毛遐,卻不想,侯終德率軍走到白門,左思右想,覺得蕭寶夤大勢已去,竟然直接反了。

也不怪侯終德有此想法,河東薛家兄弟戰敗投降;蕭寶夤派往華州的張始榮被長孫彥擊敗,兵敗被擒;鎮守潼關的郭子輝被攻克河東、華州的長孫稚繞后,兵敗被俘。

河東、華州、潼關接連失陷,侯終德意識到了長孫稚的軍隊不日就將抵達長安,而長安城裏早就是人心惶惶了,這麼大的城,人心亂了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所以侯終德打算偷襲一手蕭寶夤,或許可以向朝廷將功補過一番。

此時,已是孝昌四年一月十九日。

蕭寶夤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面色平靜了下來,沉聲道:「來人,集結禁軍,給朕披甲,朕要親自征討侯終德這個叛徒。」

「至尊出征,還是妾身來為您披甲吧。」

南陽公主的臉上不見任何慌亂,她從掛甲台上依次摘下扎甲的護臂,裙甲,胸甲,披膊,腰帶,兜鍪,熟練地為蕭寶夤披甲。

夫妻二人相處半生,此時此刻早已無需任何言語,披掛整齊后,蕭寶夤看着神色有些憔悴的妻子,輕輕地說道:「就待在宮裏,等朕得勝歸來。」

「嗯。」

南陽公主乖巧地點了點頭,為丈夫系好兜鍪的系帶。

腳步匆忙,蕭寶夤身邊僅剩的禁軍將領伊壅生、高聿帶着禁衛騎兵趕來,蕭寶夤翻身上馬,呼了一口熱氣,冷冽的空氣中瞬間泛起白霧。

看了看伊壅生、高聿這兩位岐州之戰到現在忠心耿耿地追隨他的將軍,蕭寶夤抽出腰間寶劍,大聲喝道:「隨朕出征,討賊!」

「喏!」

禁衛騎兵都是追隨蕭寶夤十餘年的私兵,轟然應下。

馬蹄隆隆,踏碎了這座西漢皇宮寧靜的清晨。

………………

白門作為長安九門之一,承平時節本應繁華無比。

可今日,侯終德所部齊軍反叛,侯終德本來是想帶領這些原本是西征魏軍的禁軍,去皇宮裏擒拿蕭寶夤將功折罪的。

可侯終德哪成想到,這些妻子兒女都在洛陽的禁軍,不僅不忠心於蕭寶夤,知道了要背叛蕭寶夤以後,連侯終德的命令也不聽了,直接就地劫掠了起來。

嗯…魏軍的傳統藝能,就地劫掠。

也沒什麼辦法,軍餉動不動就拖欠一年半載,軍人社會地位還低,又要流血賣命,朝廷的撫恤金髮的也少的可憐。不搶點財物,怎麼養活一家老小?

侯終德看着滿大街發泄恐慌情緒的齊軍,徹底慌了神。

他帶着親衛砍了幾個齊軍士卒,但是沒用,現在刀子已經嚇不住人了。

別說是沒有任何戰心的齊軍士卒了,就連長安城裏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隨着朝廷攻破河東潼關防線,長安城已經無險可守,建立僅僅兩個月的大齊,覆滅在即。

看起來,蕭寶夤的錯誤在於三點,其一,他沒有估計到關中對於洛陽的威脅性以及北魏朝廷的決心,寧可放棄河東,也要先剿平關中。其二,他被關隴漢閥的年輕一輩和青年將領給吹昏了頭,以為得到了關中的民心,這些人鼓動他造反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

其三,他錯誤地估計了手下的忠誠度,實際上,除了他的私兵以及在關中新募的關隴士卒,他手下的士兵主體還是西征大軍。而西征大軍是由洛陽禁軍和一部分河南兵構成的,這些士卒連年征戰在外,待遇又很差,聽聞反叛,也只是被軍官裹挾,並不是真的想跟着蕭寶夤叛亂,朝廷軍隊一到,便作鳥獸散了。

而第三點也是蕭寶夤和元冠受最大的不同,元冠受手下的士卒,是由自行招募的隴西五營戰兵、五州本地由他授田的府兵、河涼兩地邊防騎軍這三部分構成的,來自洛陽的禁軍微乎其微。

元冠受手下的忠誠度,也比蕭寶夤來的高的多。

五營戰兵不事生產,享受着元冠受提供的優厚餉錢伙食,又久隨其作戰,忠誠度毋庸置疑。

而五州本地的府兵,所有的田土都是來自於元冠受打擊叛軍、寺廟、豪強所收繳上來的,這些府兵人家毫無疑問是最支持元冠受統治的一批人,因為如果沒有了元冠受,他們的土地將失去法律和武力保護。

河涼兩州的邊防騎軍就更不用多說了,可能外出作戰他們的積極性還沒那麼高,但是如果有外敵進犯本州或阻斷絲綢之路,那這些邊防騎軍可就要跟敵人玩命了。進犯本州,那是威脅他們父母妻女的安全,阻斷絲綢之路,那就是斷他們的財路。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元冠受起兵打漢中,半公開地對抗朝廷,手下們並沒有任何疑慮。因為軍官士卒都很清楚,元冠受如果敗亡,他們現在天天有肉,月月發錢的日子,和分到的土地,可就不復存在了。

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元冠受的手下們作戰非常賣力氣,忠誠度也遠高於蕭寶夤的齊軍。

話說回侯終德這裏,侯終德這時候也意識到了,其實他的統兵權是來自於蕭寶夤而非自己的能力威望,當他決定背叛蕭寶夤時,士卒就沒有了聽命於他的理由。

「侯終德!受死!」

齊軍大將高聿,挺槍躍馬,率領禁衛騎兵殺到白門,直取侯終德。

侯終德見蕭寶夤帶着高聿、伊壅生殺來,頓時心中慌亂,調轉馬頭,向白門外逃跑。

就在兩邊通過白門追逐之時,忽見遠處煙塵四起,正是長孫稚的揚州兵已然殺到了長安。

「唰!」

一劍砍掉被打落下馬的侯終德的腦袋,蕭寶夤看着奔襲而來的魏軍,仰天長嘯,「白門」兩個大字映入蕭寶夤的眼帘。

高聿急忙說道:「至尊速走,伊壅生你帶着禁軍護送,我來斷後,切記分成隴口、渭水、漢中三路干擾魏軍視線。」

見忠心耿耿的禁軍騎兵要帶他逃亡,蕭寶夤卻擺了擺手,神情有些落寞。

「白門,白門樓,這個名字,大概是天意吧。當年是呂布的葬身之所,今日也是我蕭寶夤的死地。」

聞言,伊壅生也連忙勸說道:「至尊莫要遲疑,與元冠受匯合還有捲土重來的希望。」

蕭寶夤不為所動,整理了一下衣甲,淡淡地說道:「君王死社稷,逃了二十餘年,朕不會再逃了。」

眾將校聞言,齊齊一驚,眾人追隨蕭寶夤許久,哪裏還不明白,這是已存了死志。

「爾等以為朕復立大齊,是為了個人野心?還是當朕真的不清楚,長安城裏這些門閥、士卒、百姓的心思?」